EVO视讯(科技)

探访0149338妈祖阁:感受千年信仰的文化底蕴

探访0149338妈祖阁:感受千年信仰的文化底蕴

admin 2026-10-23 18:38:56 澳门 3338 次浏览 0个评论

探访0149338妈祖阁:感受千年信仰的文化底蕴

清晨五点半,湄洲湾的海风裹着咸湿的水汽从窗缝钻进来。我住在山脚下那家民宿的二楼,推开窗就能看见妈祖阁的飞檐翘角在晨雾里若隐若现。民宿老板老陈说,今天是农历三月廿二,离妈祖诞辰还有一天,山上已经热闹起来了。我草草吃了碗兴化米粉,揣上相机就往山上走。

0149338,这个编号是当地文旅局给妈祖阁建档时用的。老陈说,以前没人这么叫,大家就喊“山上那个阁”。后来搞数字化保护,每座古建筑都有了身份证,0149338就是妈祖阁的“户口”。我问他这个编号有什么讲究,他咧嘴一笑:“前头01是省里的代码,49是莆田,338嘛,大概是第338个登记在册的文物点。”说这话时他正往摩托车上绑一箱矿泉水,准备运到山腰的补给点去。

石阶上的脚印

从山门到阁前有三百六十五级石阶,老陈说正好对应一年三百六十五天。石阶是明代铺的,青灰色的花岗岩被磨得发亮,有些台阶中间凹下去两三厘米,那是几百年间无数双脚踩出来的。我数着台阶往上走,到第一百零八级时停下来喘气,回头看见一个穿蓝色布衫的老太太正三步一叩首地往上拜。她膝盖上绑着厚厚的棉垫,额头已经磕出了红印子。

“阿婆,您从哪儿来?”我问。她抬起头,脸上的皱纹像晒干的海带。“泉州惠安,昨晡就到湄洲了。”她说话带着浓重的闽南腔,“每年三月廿二都来,拜了三十年啦。”我问她为什么选这一天,她说:“廿二是我阿母的忌日,伊生前上不了山,我替伊来拜。”说完又伏下身去,额头贴在石阶上,嘴里念着什么。我站在旁边,听见她念的是“天上圣母,保庇讨海人平安”。

继续往上走,石阶两旁的相思树正开着黄色的小绒花,风一吹就簌簌地落。有个穿校服的中学生蹲在路边捡花瓣,把它们夹进一本旧课本里。我问他捡这个做什么,他有点不好意思:“我阿嬷说相思花泡水喝能安神,她最近睡不好。”他顿了顿又说,“其实我是想夹在书里当书签,EVO视讯(科技)班同学都收集这个。”课本封面上印着“八年级下册”,里面夹着七八朵已经压平的相思花,花瓣薄得透光。

阁前的香火

妈祖阁其实不大,面阔三间,进深两间,重檐歇山顶,正脊两端各有一条琉璃龙。但站在阁前平台上往南看,整个湄洲湾尽收眼底——远处的轮渡码头像一枚白色的回形针别在海面上,更远处是模糊的台湾海峡。阁门两侧的石柱上刻着楹联:“四海恩波颂莆海,五洲香火祖湄洲。”字是清乾隆年间一个叫林清标的举人写的,笔力遒劲,只是有几处被香火熏得发黑。

阁内光线很暗,只有神龛前两盏长明灯跳动着橘黄色的光。妈祖像坐在龛中,高约一米,木雕贴金,面部圆润,双目微垂。当地文保员老吴正拿着软毛刷清理像身上的落灰。他告诉我,这尊像原本是明代万历年间雕的,文革时被村民藏在番薯窖里才躲过一劫,后来补了金漆,但底下的木头已经裂了好几道纹。“你看伊的手,”老吴用手电筒照着,“右手本来拿着如意,文革时弄断了,现在接的是后来配的。”我凑近看,果然接缝处的木纹对不上,新配的那截颜色也略浅。

神龛前的供桌上摆满了供品:有惠安女送来的红团粿,有台湾进香团带来的凤梨酥,还有几盘时令水果——枇杷、杨梅、莲雾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半米高的面塑寿桃,上面用食用色素写着“天上圣母千秋”。老吴说这是山腰村一个叫阿珠的妇女凌晨三点起来做的,她家三代都是面塑艺人,每年妈祖诞辰都要做一对寿桃,一个供在阁里,一个送到对岸的澎湖天后宫。

正说着,进来一群穿统一马甲的人,马甲背后印着“台中大甲镇澜宫进香团”。领头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,他带着团员们列队向妈祖像行三跪九叩礼,然后用一个红漆木盒从香炉里取了些香灰装进去。老吴说这是“分灵”,把祖庙的香火请回去供奉。中年人填登记表时我瞄了一眼,团里一共三十七人,最年轻的六岁,最年长的八十三岁。他们昨天从台中坐船到厦门,再转大巴到莆田,今早五点就上山来了。

碑廊里的故事

阁后有一道碑廊,嵌着二十多方石碑。最早的一方是明永乐年间的《敕封天后志》,碑文已经漫漶不清,只能认出“护国庇民”“妙灵昭应”几个字。最晚的一方是2019年立的《湄洲妈祖阁重修记》,用电脑刻的字,整齐是整齐,但少了那种手工凿刻的韵味。碑廊尽头有个玻璃柜,里面放着一块残碑,只有巴掌大,上面刻着一个“安”字。老吴说这是从海底捞上来的,可能是清代某艘商船上的压舱石,船沉了,碑也碎了,只剩这一个字。

“你看这个‘安’字,”老吴指着玻璃柜说,“宝盖头写得特别宽,底下的‘女’字稳稳托着。讨海人最懂这个字——家里有女人才安,船上有妈祖才安。”他说话时,碑廊外的海风正好灌进来,吹得玻璃柜上的红布条猎猎作响。那些布条是香客系上去的,每条都写着名字和祈愿,有的已经褪成白色,有的还是崭新的朱红。

我在碑廊里遇到一个从新加坡来的老华侨,姓黄,七十六岁,拄着一根藤拐杖。他说他祖父就是从湄洲岛下南洋的,临走前在妈祖阁求了个平安符,后来在马来西亚开橡胶园发了家。“我细汉时听阿公讲,伊坐的船在七洲洋遇到大风,桅杆都折了,全船人跪在甲板上喊妈祖,后来漂了七天七夜,漂到越南靠了岸。”黄老先生说,“阿公讲,是妈祖用裙摆把风兜住了。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褪色的红布包,里面是一枚铜钱大小的平安符,上面的字已经磨平了。“这是阿公留下的,我带来还给妈祖。”他把平安符投进香炉,青烟腾起,他双手合十,站了很久。

山顶的瞭望

从碑廊侧门出去,有一条窄窄的石径通往后山。石径两边长满了海桐和滨柃,叶子被海风吹得偏向一边。走到尽头是一块突出的岩石,当地人叫“望夫崖”。站在崖上往东看,海天相接处有一条模糊的灰线,那就是台湾海峡的中线。崖边有个生锈的铁香炉,里面插着几根烧了一半的香。老吴说,以前渔民出海前会来这里烧香,现在渔船都装了GPS,来的人少了,但每年妈祖诞辰前后还是有人来。

我在崖上碰到一个年轻人,背着画架在写生。他画的是妈祖阁的远景,水彩颜料在纸上晕开,阁楼像浮在海面上的蜃楼。他叫小林,是厦门大学美术系的学生,这周专门请假来画妈祖阁。“我导师说,画古建筑不能只画建筑,要画出它的‘气’。”他指着画纸上的一片留白说,“你看这里,我故意不画满,留给海风。”我问他什么是“气”,他想了想说:“就是那种让人一看就觉得安心东西。你看妈祖阁,它不高也不大,但往这儿一站,就觉得整个海湾都有了主心骨。”

下山时已经快中午了,石阶上的香客更多了。有穿西装的商人,有戴斗笠的渔民,有举着小旗的导游团,还有几个穿汉服的年轻姑娘在拍照。一个卖麦芽糖的老伯坐在台阶上,用小锤敲着铁板,“叮叮当当”的声音混在人群的嘈杂里。我买了一包糖,老伯找钱时说:“后生仔,你从哪儿来?”我说福州。他点点头:“福州来的多,去年有个福州来的画家,在阁里住了半个月,画了一百多张妈祖像。”他指着山下的停车场说,“你看那辆闽A牌照的车,就是伊的,今年又来了。”
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凤凰木下,车顶上绑着画框。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车身上,斑斑驳驳的。远处海面上,一艘渡轮正缓缓驶向湄洲岛,船尾拖出一道白色的浪花,像一条长长的裙摆。我想起老吴说的那个“安”字,想起黄老先生的平安符,想起那个三步一叩首的惠安阿婆。妈祖阁在这里站了几百年,看过无数船只出海又归航,看过无数人来了又走。它不说话,只是把那些脚印、香火、祈愿都收进石缝里,收进木纹里,收进每一缕海风里。

走到山门时,我又回头看了一眼。妈祖阁在正午的阳光里,琉璃瓦闪着细碎的光,像海面上跳动的碎银。0149338,这个编号会不断跟着它,但我知道,对来这里的人来说,它不需要编号。它就是妈祖阁,是讨海人心里那个永远亮着灯的地方。

本文标题:《探访0149338妈祖阁:感受千年信仰的文化底蕴》

每一天,每一秒,你所做的决定都会改变你的人生!

发表评论

快捷回复:

评论列表 (暂无评论,3338人围观)参与讨论

还没有评论,来说两句吧...

Top